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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过的不好, 可能是琼瑶剧看得太少

两性知识 kirnak 38浏览 0评论

编者注:电视剧、电影和小说等虚构性的作品,不仅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娱乐手段,还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论是好片烂片,这些虚构作品里的常见二元对立却让我们成为了更好的人,甚至对社会的稳定运转还有促进作用。

虚构类作品对我们有好处吗?我们一生中花费了大把时间,沉浸在小说、电影、电视节目以及其它形式的虚构作品中。有人把这看作是一件积极的事情,认为编出来的故事培养了我们的精神,促进了道德发展。但是也有人认为虚构作品腐蚀了精神和道德。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虚构类作品到底是建构了还是毁坏了个体和社会的道德?

早在柏拉图试图禁止虚构类作品出现在他的理想国开始时,这一论战就已被点燃了——有时候真的是以烧书的形式进行论战。1961年,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的主席牛顿·米诺曾说过这样一段著名的话:电视节目并不“符合公众利益”,因为“那些讲述奇葩家庭的套路化喜剧,以及电视节目里展示的凶杀情节、故意伤害、暴力、虐待狂、谋杀、西部坏人、西部好人、私人侦探、流氓混混、更多的暴力还有动画,在精神上完全就是一大片荒漠。”他对电视节目的这些评价,也适用于几百年来的所有小说、剧院、漫画书和电影中:它们不符合公共利益。

Netfilx的口碑新剧《13个理由》,有观点认为该剧将自杀浪漫化,会诱导其他青少年自杀,引发巨大争议。/IMDB

直到最近,我们也还只能通过猜测来推断虚构类作品对个人和社会的实际精神作用。但是,精神领域的最新研究以及广泛的文学分析最终让这个有关道德的问题研究不再是空想。

结果一致表明,虚构作品的确塑造了我们。我们越是沉浸于故事的魅力中,它就越有影响力。实际上,在改变人们的信念方面,虚构作品似乎比那些用论点和证据说服人的纪实类作品更有效。多项研究表明,当我们读纪实类作品的时候,是怀有警惕心的,此时的我们非常具有批判性和怀疑精神。但是,当我们沉浸在一个故事中的时候,我们会抛开理智,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时的我们似乎更有可塑性。

不久前热播的仙侠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中国大部分的仙侠剧一样,好人最终还是战胜了坏人。/剧集海报

但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发现或许是,虚构类作品怎样塑造了我们:主要是怎样让我们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虚构类作品提高了我们理解他人的能力。它提倡超越宗教和政见的深厚道德。更神奇的是,虚构类作品中的美满结局似乎改变了我们对现实的感知,让我们相信这样一个谎言:世界远比实际看到的要公平得多。虽然这是一个谎言,但人们对这个谎言的信任,对社会产生了重大影响——或许这还能解释为什么人类从一开始就会讲故事。

不难看出为什么社会评论家经常会对虚构类作品感到不安。因为我们花了太多的时间沉浸在故事中,单是看电视这一项,美国人平均每天要花去四个小时。

从2000年播到2015年的美剧《犯罪现场调查》中经常会有尸检等画面出现。/IMDB

如果仅有这个时长调查还不够的话,我们再来看看虚构类作品的内容。从最早的作品开始,我们看到的故事中有很多不为道德所容的行为。从《龙纹身的女孩》中令人恶心的性暴力,到莎士比亚的《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中神经错乱的施虐狂,再到俄狄浦斯令人作呕的自戳双目,再到美剧《绝命毒师》和《犯罪现场调查》中的骇人场面——从古至今,最受欢迎的故事讲述的通常都是最令人不适的题材。虚构类作品对污染秽语和堕落恶行的青睐,导致各方评论家对话剧、小说、漫画以及电视节目进行谴责,认为它们败坏道德,腐化青少年。

而且,这些故事显然真地可以改变我们的观点。正如心理学家雷蒙德·马写道,“研究者已经多次发现,读者的态度会发生转变,变得与(虚构)故事中表达的观点更一致”。例如,多项可靠研究表明,如果我们看的电视剧对同性恋家庭没有成见(比如《摩登家庭》),那么我们也可能开始变得对同性恋没有成见。历史也揭示了虚构类作品能够转变我们在社会层面的价值观——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例如,哈里特·比彻·斯托所著的《汤姆叔叔的小屋》,让大批美国人相信了黑人也是人、奴役黑人是致命的罪恶这一观点,进而导致了美国内战的爆发。一个反面例子就是,1915年的电影《一个国家的诞生》激发了种族主义情绪,帮助苟延残喘的3K党复兴。

出版于1852年3月20日的《汤姆叔叔的小屋》,如今也是中国儿童最常见的读物之一。/Wikipedia

所以,有些人会担心虚构类作品传达的信息——无论这些信息是保守的还是进步的——会很有道理。虚构类作品是危险的,因为它们有能力改变个人以及整个社会的原则。

但是,虚构类作品在某些方面的作用又能领先所有的政治党派。实际上,除了“文化战争”中的局部斗争,所有的故事,无论流派,都增加了社会的同情心,强化了伦理道德。这比政治的作用要深刻得多。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文学评论家、哲学家以及小说家乔治·艾略特都认为,虚构类作品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要“扩大人们的同情心范围”。最近的实验室研究结果表明他们的观点是对的,即进入这些作品虚构的模拟社会能提高我们接触真实人类的能力。心理学家雷蒙德·马和基斯·奥特利对这一观点进行了测试。他们发现,在同情心测试上,虚构类作品的资深读者比纪实类作品的资深读者表现得更出色。不过,同情心多的人可能天生就喜欢虚构类作品,对于这一可能的变量,两位心理学家在测试过程中已经给予了控制,但测试结果仍然成立。正如奥特利所说,虚构类作品的作用之一就是“通过增进人与人之间的理解,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比利时漫画《丁丁历险记》也是很多中国人的童年记忆,该漫画以冒险为主,辅以科学幻想的内容,内容幽默,同时倡导反战、和平和人道主义思想。/Google

后续的研究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例如,一项研究表明,如果小孩子(4到6岁)看了大量的儿童图书和电影,那么他们理解他人心理情绪状态的能力会非常强。同样,在最近,华盛顿&李大学的心理学家丹·约翰逊让测试者阅读了一篇专门写来激发读者同情心的短篇故事。他想知道,虚构类作品是否不仅能增加同情心,还能促使读者提供实际的帮助。约翰逊发现,人们越沉浸于故事中,就越富有同情心,读者越富有同情心就越有可能在测试人员“意外地”扔掉一把笔的时候去提供帮助——那些高度沉浸在故事中的读者提供帮助的可能性则翻了一番。“因此”,约翰逊写道,“这表明‘埋头好好看一本书’可能比放松和娱乐更有用。阅读虚构的故事能让一个人更了解我们的社会,进而能增加他的同情心,让他更愿意去帮助别人。”

无独有偶,小说家例如列夫·托尔斯泰和约翰·加德纳主张虚构类作品对道德是有益处的,对此,研究也给予了证实。尽管虚构类作品经常在淫荡、堕落和自私自利上着墨很多,但是实际上,在大多数情况下,作者是把读者放在了评判者的位置上,而读者也乐于去做一个道德评判者。正如布兰德斯大学的文学学者威廉·弗莱斯所说,全世界绝大多数的虚构类作品都是以因果报应为主题。一般而言,善行会获得赞美和回报,作恶则会遭到谴责和惩罚。所有的故事——从现代电影到古代童话——都有着同样强大的模范力量和价值观念,慢慢地感染着我们。的确,那些反面角色,从弥尓顿的撒旦到托尼·索波诺(译者注:电视剧《黑道家族》中的黑帮大佬)强烈地吸引着我们,但是几乎所有的坏人都不会被允许过得幸福。而且,虚构类作品一般会教育我们做好事是有回报的。

电视剧《武媚娘传奇》中的郑婉言害人不成反害己,最终中毒而亡。/剧集截图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眼奥地利心理学马库斯·阿佩尔家对电视观众的研究。阿佩尔指出,要想让社会正常运转,人们必须得相信正义。他们必须得相信做好事会获得回报,做坏事会遭到惩罚。而实际上,人们也普遍相信生活会惩恶扬善。不过,有一类人似乎尤其相信这一点:就是那些看了很多虚构类作品的人。

在阿佩尔的研究中,那些常看电视剧和喜剧的观众对“正义世界”有着极其强烈的信念,而主要看电视新闻和记录片的观众则与之相反。阿佩尔总结称,人们之所以会认为世界从整体上看还是很公平的,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虚构类作品不断地向我们讲述因果报应这个主题。

2007年播出的电视剧《江湖夜雨十年灯》里,杨子饰演的白玉堂狠狠的喊出了天道轮回的道理。/Google

尽管人们是如此认为,但就像阿佩尔说的,“现实世界显然并不是这么回事。”喜欢看新闻的人都清楚,坏事总是发生在好人身上,而且大多数罪犯都没有受到惩罚。换句话说,虚构类作品似乎在教我们乐观地看待这个世界。事实上,我们也真的是这么做的,所以人类社会才能正常运转。

所有关于虚构类作品影响的疑问,最后都指向一个重要的问题:人类究竟为什么会讲故事?故事里的那些人物还有他们的挣扎奋斗都是假的,可是为什么我们——作为一个物种——还是会无可救药地沉迷其中。进化是一个无情地追求实利的过程。而为何在进化过程中,那些看似奢侈的虚构类作品却没有被淘汰呢——虚构类作品显然既浪费时间又浪费创造力?

《天龙八部》里的萧峰成了许多男性的榜样。/豆瓣

一个可能的理由是,虚构类作品的潜在价值超过了它的成本。例如,人类学家长期以来都认为,故事对群体是有利的。历史上,是传统故事——从英雄史诗到神话传说——确定着群体认同,强化着文化价值观。

我与文学学者约瑟夫·卡罗尔、心理学家约翰·约翰逊以及丹·克鲁格三位同僚一起,想要探究一下虚构类作品——不仅是民间传说——在通常情况下,是否有可能发挥着社会粘合剂的作用,能约束暴躁易怒的个人,让他们拥有共同的价值观。所以,我们让数百位文学学者和热心读者填写了一份关于19世纪英国小说的调查问卷。我们要求他们对人物的动机和性格进行作答,并对这些人物进行分类,分为主角和反派;然后让他们写下对这些人物的看法。结果表明,反派和主角有着绝然相反的人物性格。反派完全是被权力、金钱和名声所驱动,他们不在乎是否能赢得同伴、结交朋友、或是帮助自己的亲人。他们无情无爱,冷漠孤僻,狂妄自大。而主角则热衷浪漫,乐于助人。

《笑傲江湖》中的岳不群就是典型的为了权力,不在乎亲人徒弟。/豆瓣

《图解简·奥斯汀》一书将录入这些看似在意料之内的研究:简而言之,我们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不过,我们的发现与人类学家克里斯·勃姆的工作成果一致。勃姆主要研究狩猎采集时代的社会动力学。他发现,在狩猎采集时代人人平等,部落的所有成员会聚到一起镇压个人的霸凌行为。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中虚构的社会,也有同样类型的社会动力。在超“文明”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中,坏人就像狩猎采集时代的霸凌者,而好人就很谦逊并乐于合作。

我们的调查对象对待小说中人物的态度就像对待真人一样:他们敬佩主角,厌恶反派,当好人成功时他们感到开心,当好人受到威胁时他们感到悲伤愤怒。这些小说虚构了一个世界,在这里反社会行为会遭到强烈的谴责和惩罚。这些小说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推动着古人价值观的进步。从这些小说以及更广泛的虚构类作品中,读者通过联想学到了这样一个观点:如果他们越像主角,就越有可能生活幸福。

琼瑶大作《还珠格格》,小燕子的敢爱敢恨和紫薇的温婉坚定影响了一批人。/豆瓣

虚构类作品经常只被当作是人类生活中的一种装饰(如果没有什么更糟糕的比喻的话)。但是,新兴的故事科学表明,虚构类作品不止是能给生活添点儿乐子,它还能增加社会同情心,进而减少了社会摩擦。同时,故事还拥有一种磁力,能把我们聚集在共有价值观的周围。换句话说,大多数的虚构类作品,甚至是那些垃圾作品,似乎都是符合公众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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